第２０章情事绵绵

　　情况直转急下，尽管事后秦寿生反过劲来，声称即便赵灵芝的身子被梁星达
给破了，但依旧爱她，依旧承诺与之结为夫妇，白头偕老，可是，赵灵芝却再也
没从那中无限愧悔和固守的观念中解脱出来……

　　「对不起你，我的身心只能容下一个男人，既然梁星达占了先，破了我的身，
今生今世，我也就只好做他的女人了……」

　　赵灵芝给了秦寿生这样一个答案。

　　就连赵灵芝的父亲出面来劝慰女儿，都没有松动，赵灵芝只说她不能容忍第
二个男人占有她的灵魂和身体——既然已经被梁星达给那个了，那也算该着，今
生无缘，来世再见吧！

　　熊熊火焰，瞬间浇灭，恋恋红尘，尘埃落定……秦寿生完全是带着一种出家
的心里，报考了距离家乡最远的一所中医药大学，而且读完五年本科，还继续读
了三年研究生，一晃八年过去，他才从那痛不欲生的状态中，学成归来——放弃
了一线城市的大型国有中医院，也谢绝了同学中，爱他的一个女同学的婚约邀请，
悄然一个人，回到了阔别八年的青龙镇，躲在父母家里，什么都不想做……

　　白天，混迹于街头巷尾，发现几乎没人能认出他来了，不用隐姓埋名，不用
更名换姓，自己仿佛已经被自己的家乡给忘掉了，仿佛自己早已不存在这个世界
了，有我无我，这家乡依然固我……情不自禁就来到了传说中，赵灵芝嫁入的梁
家豪门外——那气派的院墙，那高耸的楼宇，那出入的名车，那令所有人都毕恭
毕敬的富家气势，无一不令失魂落魄的秦寿生感慨万千！

　　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命吗？难道那曾经的爱情就这样被风一吹，就烟消云散了
吗？难道这个世界一点流连都不留给自己，撒手人寰都不会有任何人关注怜惜吗？

　　离开赵灵芝嫁入的梁家豪宅，穿过熙熙攘攘的繁华闹市，秦寿生就形单影只
地来到了青龙桥上，仿佛穿越一样，回想起当年在水库边那场水难中，自己营救
赵灵芝和梁星达上岸的情景，细节鲜活，历历在目，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啊！

　　尤其是后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神奇的故事，那个方心未艾的女孩子，那
么笃定地将自己的芳心许配给自己，那么热切地要将她的第一次奉献给自己——
可是，却被自己一时的所谓崇高，给闹得傻傻放弃，誓言一定等到新婚之夜，才
能相互奉献那宝贵的第一次啊！

　　然而，一次意外的约会迟到，便煮成了终生难以补救的遗憾——赵灵芝执意
嫁给破了她身的男人，自己只好像败北的将军一样，离乡背井，到遥远的地方去，
以求学为名，将自己的一切情爱都掩埋起来——多少漫漫长夜，多少泪水涟涟，
整整八年，回首一看，弹指一挥间！

　　然而，这世界好像什么都变了，唯独自己对那个女孩子的情爱没有一丝一毫
的改变！站在青龙桥上，望着那幽幽的河水，想起那些青龙镇白虎的传说，秦寿
生不禁哑然失笑——或许，自己这只来自青龙镇的青龙，真的没本事镇住赵灵芝
这只来自白虎镇的白虎吧，而她真正的缘分，真的是她的那个青梅竹马、两小无
猜的日恋情人梁星达吧！

　　往事绵绵，浮想联翩，站在青龙桥上，直到灯火阑珊，依旧流连忘返……闭
上眼睛，真想就这样，成为青龙桥上的一尊石雕，守候着那个古老的传说，铭记
着那段肝肠寸断的绝版恋情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寿生的手，却被人给拉住了，猛地睁开眼睛，竟如梦像
一般——竟是风姿绰约的赵灵芝，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天哪，莫非自己已经
不在人世，莫非这是自己出现的幻象？

　　然而，对方温柔的一声问候，才将秦寿生从那种幻觉的虚妄中，拉回到了现
实中：「是你吗？」

　　「是我……」

　　当秦寿生确认，站在眼前的这个美艳的少妇，就是当年自己离开家乡的时候，
刚满十八岁的赵灵芝的时候，噙不住的泪水，顿时模糊了他的视线：「你还好吗？」

　　「好——一切都好……」

　　赵灵芝依旧拉住秦寿生的手不放。

　　「他也好吗？」

　　秦寿生问完就后悔，但不知道为什么，情不自禁就这样问了一句。

　　「他也好，一切都好……」

　　赵灵芝的声音没有一丝变化。

　　「孩子好吗？」

　　秦寿生简直都要痛扁自己了——尽管那个孩子跟自己毫无关系，可是，为什
么自己还要问候他呢？

　　「快八岁了，都上小学了……」

　　赵灵芝还是一如既往，不动声色地回答秦寿生。

　　沉默，无边无际的沉默……或许，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吧……